新加坡之行(3):贫穷不是错

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。环境好的时候容易变得安逸懒惰,丧失斗志,而环境不好的时候却能勤奋忍耐,坚守理想。每个社会里,都有这样一群孩子。他们或许没有健全的家庭,父母离异,亲人离散,他们或许没有摸过像样的玩具,或许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,又或许连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。他们是“穷人”的孩子,三个、四个甚至五个挤在一间又黑又闷的屋子里,屋子不知何年何月打扫,已经乱得不成样子,家长更是早出晚归,无心照料。即使在新加坡,也有这样一群孩子,他们是成人世界矛盾与纠纷的受害者,可他们依然是孩子,依然拥有梦想,依然有权利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我们中心有一个计划,为低收入有孩子的家庭提供帮助和扶持,让孩子健康成长。我帮助这个计划。

这三天,我跟Supervisor和其他老师一起,连续做了三次家访,渐渐对新加坡的另一面有了一些了解。因为保密和隐私的原因,我必须省去很多细节,就只琐碎讲一些吧。
<恶心慎入>第一次去的时候,外面下着小雨,我和一个老师坐公汽到了居民区,上了一个楼梯。上楼梯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,相当不对劲。。。楼梯好多小强,爬来爬去的,有的身子还翻过来了。上完了楼梯真正来到居民小区,当场怔住了,只见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强,有大有小,有爬动的有静止的,一脚踩下去,很难说能否避开它们。附近一些居民悠闲地用苍蝇拍打在地上,播种一样把小强一个个打扁,有些一下子没有死掉的就在地上挣扎,或是拖着伤残的腿打转转。和我一起来的老师说,她也没有看过这么多小强,要是这次跟来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女生,恐怕这里就过不去了。</恶心慎入>
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如何生活,如何快乐健康地生活。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,我们拜访的家庭,都或多或少因为家庭矛盾和父母失职,让孩子承受了同龄人不应承受的痛苦。一个小女孩,父亲丧失听说能力,整日在厨房工作,母亲是清洁工,早出晚归,小女孩盼到天黑也不见父母回来,终日待在家里。因为太闷,自己养了几只小豚鼠。家里离学校很远,每天要花3个小时在路上,在拥挤的地铁和公车里,她实在不想去了。还有一个家庭,父母关系不好,成天吵架打架,不理家事。家里的孩子,最大的在上中学,最小的还在穿尿布,连话都不会讲。所有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了上中学的哥哥身上。他每天要买菜,做饭,还要整理家务,照顾其他的孩子。本应是朝气蓬勃,活泼开朗的他,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负担,学业、工作、家庭,样样不能舍弃。从他谈话中的眼神,可以看出深深的无奈。当讲到压力无处释放,痛苦无人倾诉时,他几次把头低下,咬紧嘴唇,忍着泪水。但他真是一个坚强的人,他说:“我想要生活变得更好。”因为要养活整个家庭,他不得不出去打工,为了省钱,就徒步走回来,即使生活这么艰苦,他也依然不放弃,因为他还有梦想。
他的家里养了一只鸟儿,在谈话中也叽叽喳喳地叫。生命本平等,何分贵与贱?当我们都期待买房买车升职赚钱,关注股票基金宝马洋房,羡慕明星大款高官模特时,也应注意到,在社会的一个角落,他们正努力生活着,打拼着,不为别的,只为延续他们坚强不屈的生命,就像这鸟儿一样,你可以看不见它,但它一定要叫唤几声,告诉这世界,我存在,我自由,我也能幸福。
2010年6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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